dsc02993

今天多虧有媽媽幫我推嬰兒車,我心血來潮揹著被我冷落已久的相機出門。

對以前的我來說,出門時相機是必備物品,如今連背包中要空出一個小空間來塞大一點的錢包都是奢侈。

不久前有幾位讀者告訴說,說很懷念我還沒有懷孕,還沒有生小孩前的文章。當時的我可以100%地做我自己,想去哪裡就去哪裡,有什麼觸動就隨性地找間咖啡店洋洋灑灑地寫一大篇。如今生活的大半部被小孩給佔據,的確有些時候頭腦硬碟空間幾乎用盡,連擠出一字半句都有點問題。

「所以已經過完了人生最精華的階段了嗎?」

這問題我從25歲生日過完就開始問我自己,聽說女人25歲之後不僅有膠原蛋白會大量流失,毛孔會變得粗大到嚇壞自己。市場價值會突然大跌,如果是選擇結了婚當了媽,更沒有自己的人生了……

因為距離25歲已經太久,我早就不再思考關於人生精華時段的問題。但最近這問句偶爾會從我的腦袋蹦出來。

「難道從此之後,我的人生就不再是我自己的嗎?」

在現實問題的重重包圍下,某些曾經敏銳的部分不自覺地變得頓感起來。例如以前在黃昏時刻走回家,我總會覺得下午五點左右的陽光真美,一樣的街景,相同的光線,但我已經好久沒動心,直到今天因為空出了雙手,所以有機會按下了這張。

在那刻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,即使是一樣的街口,今天的也不會再是昨天的。因為人生的本質就是流動的,而下一秒的我也不會再是上一秒的我自己。不是也會有這樣的事情嗎?就是某次剪了個超好看的瀏海,妳就會希望時間永遠停在這一秒,瀏海永遠都不會長長,直到有一天妳發現自己再也不適合那個髮型。

所以我再也不會是那個時候的我了。

我的人生也不再只是我自己的了。但不是消極的意思,是我有了個與我並肩一起的夥伴。

將來他會說

「媽媽!我最喜歡傍晚的陽光,好美!」

然後我會說

「對啊!媽媽也一直覺得傍晚的陽光,好美!」

人生的Peak不會只停在某個街口就註定必須走下坡了,終究會在下一個路口,遇見另外一個更讓人動心的moment.